第(2/3)页 这……这不是工部那些匠人的事吗?我等饱读圣贤之书的读书人,怎么会懂这个! 几个名士的脸都绿了,他们满肚子的“子曰诗云”,此刻一个字也用不上。 陈怜安看着他们抓耳挠腮的窘迫样,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。 【傻眼了吧?跟你们谈风花雪月,老子找苏清颜去啊,用得着你们?我要的是能干活的,不是一群只会放嘴炮的废物!】 他顿了顿,又伸出第二根手指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 “第二题:若要自杭州起,开凿一条运河直通京师,国库只能拨银三百五十万两。问,如何规划,方能用最少的钱,办成此事?” 轰! 如果说第一道题只是让他们为难,这第二道题,简直就是天方夜谭! 三百五十万两修一条千里运河?这怎么可能!光是征地、人工、物料,把这个数字翻十倍都不够! 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!”一位白胡子名士终于忍不住,站起来悲愤地喊道:“国师大人!我等十年寒窗,读的是圣贤大道,学的是治国安邦之策!您却用此等匠人之术来考校我等,这是对斯文的羞辱!” “没错!我等不服!” “请国师大人重出考题!” 一时间,群情激奋,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士子站起来抗议。 陈怜安静静地看着他们,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,直到场面稍微安静了一些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。 “治国安邦?”他轻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钱塘江边,万千灾民食不果腹,你们的圣贤大道,能变出粮食吗?” “一条运河,关系到南北漕运,百万民生,你们的锦绣文章,能变成砖石木料吗?” 他站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,如洪钟大吕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! “连民生疾苦都不知,连算学几何都不懂,你们也配谈治国安邦?” “一介腐儒,百无一用!” 最后八个字,像八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那些抗议的士子脸上! 他们一个个面色涨红,羞愤欲绝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 而考场后排,那些寒门子弟中,却有不少人眼睛猛地亮了起来! 他们当中,有的人家就在钱塘江边,从小看惯了水患;有的人出身匠人世家,对工程营造耳濡目染;还有的人,走南闯北,对地理水文了如指掌! 这些务实的问题,对那些大儒名士来说是天书,对他们而言,却是送上门来的天赐良机! 考试开始,整个贡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景象。 前排的名士们,一个个愁眉苦脸,对着白卷咬笔杆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有人实在没辙,只能硬着头皮写些“王者当以仁心治水”“教化万民则水患自消”之类的空话套话。 更有甚者,当场气得晕了过去,被禁军直接拖了出去。 而后排的那些寒门子弟,则一个个文思泉涌,奋笔疾书! “欲治钱塘,当先筑丁字坝,分流减速……” “运河可沿故道开凿,以节省土方。可募民为工,以工代赈,既解灾民生计,又省雇工之费。预算如下……” 一张张答卷被收了上来。 陈怜安看也不看那些名士的废话文章,直接拿起后面那些写满了数字和图纸的卷子。 他越看,眼神越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