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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二的阳光透过“燕归”工作室的落地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办公区里一片忙碌，张倩正带着运营团队核对融资协议的细节，技术组在调试新的直播后台，几个负责社群的妈妈围着电脑，给昨晚支持他们的网友一一回复感谢留言。做空危机的阴霾仿佛已经散去，连空气里都飘着胜利后的轻松。

    欧阳燕刚把投资方的补充资料发送完毕，就看到直播部的主管林姐红着眼圈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离职申请。“燕姐，苏晴……苏晴要走。”

    “苏晴？”欧阳燕手里的钢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墨水在纸上洇出一小团黑渍。苏晴不是普通主播——她是“独立妈妈”IP的第一个签约主播，曾经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单亲妈妈，跟着欧阳燕从直播带货的小白，成长为粉丝百万的“励志妈妈代表”。她的直播间不仅卖母婴用品，更分享单亲妈妈的创业故事，是工作室连接普通妈妈的核心纽带，光上个月就带动了近千万的销售额。

    “她为什么要走？”欧阳燕拿起离职申请，苏晴的字迹清秀却坚定，理由只写了“个人发展”四个字，“昨天庆祝的时候她还好好的，说要和我们一起把‘独立妈妈创业孵化空间’做起来，怎么突然就提离职？”

    “是被挖走的。”林姐抹了把眼泪，声音带着委屈，“刚才苏晴私下跟我说，周明轩的‘乐享母婴’给她开了三百万的年薪，还有百分之五的销售提成，比我们这儿高了十倍。她还说，那边承诺给她单独的运营团队，甚至帮她解决儿子的学区房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周明轩？”欧阳燕的手指攥得发白，离职申请的纸边被捏出深深的褶皱，“他倒是会挑时候，刚在股市上栽了跟头，就来挖我们的核心人才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“苏晴的儿子明年要上小学，她上个月还跟我念叨，说学区房太贵，愁得睡不着觉。周明轩这是精准打击啊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办公区就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主播围在苏晴的工位前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“晴姐真要走啊？‘乐享母婴’给那么多钱，换我我也动心。”“可我们不是一家人吗？当初晴姐最难的时候，是燕姐帮她垫的医药费，现在说走就走？”“我听说‘乐享母婴’还在联系其他主播，给的条件都特别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别吵了！”欧阳燕站起身，声音清亮，“苏晴有自己的选择，我们尊重她。但‘燕归’不是靠某一个人撑起来的，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。谁要是觉得外面的条件好，想走，我绝不拦着；但要是想留下来，我们一起把事业做得更大，我保证，大家的付出绝不会白费。”

    人群渐渐散去，但办公室里的氛围却变得沉重起来。张倩凑过来说：“燕姐，不好了，苏晴刚在她的粉丝群里发了公告，说今天下午六点会进行‘最后一次直播’，还@了‘乐享母婴’的官方账号。现在群里炸了，有粉丝说我们‘卸磨杀驴’，苛待主播；还有人说要跟着苏晴去‘乐享母婴’，以后再也不买我们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打开苏晴的粉丝群，果然已经乱成一锅粥。一条“燕归工作室压榨主播，苏晴被迫跳槽”的消息被顶到了最前面，下面跟着几百条附和的评论。更让她心凉的是，有几个合作的品牌方已经发来消息，问苏晴离职是不是真的，要是影响到销量，他们要重新考虑合作。

    “周明轩这招太毒了。”张倩气得跺脚，“他不仅挖走苏晴，还故意让她在粉丝群里带节奏，就是想毁我们的口碑，顺便动摇我们的团队。现在不仅主播人心惶惶，连品牌方都开始质疑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欧阳燕没说话，走到苏晴的工位前。桌上还放着她和苏晴的合影，那是去年苏晴第一次完成百万销售额时拍的，两人笑得格外开心。旁边摆着一本直播笔记，扉页上写着苏晴的字：“谢谢燕姐，让我知道单亲妈妈也能发光。”看着这些，欧阳燕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”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苏晴站在门口，穿着工作室定制的粉色工服，头埋得很低。“燕姐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进来坐吧。”欧阳燕拉过一把椅子，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我知道你很难选，三百万年薪，还有学区房，这些条件确实很诱人。”

    苏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：“燕姐，我对不起你。当初我老公卷钱跑路，我带着儿子住在地下室，是你给我机会，教我直播，帮我还信用卡。我也不想走，可是……”她哽咽着说，“我儿子的学区房真的没着落，周明轩说，只要我签合同，明天就能帮我付首付。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理解。”欧阳燕递过一张纸巾，“作为妈妈，我们都想给孩子最好的。你放心，你的离职手续我会亲自办，之前承诺给你的销售奖金，我一分都不会少。以后在‘乐享母婴’要是遇到什么问题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燕姐……”苏晴哭得更凶了，“周明轩的人跟我说，让我在最后一次直播里‘暗示’是被工作室逼走的，这样能帮‘乐享母婴’吸引更多粉丝。我没答应，我只是说要换个平台发展。可是粉丝群里的那些话……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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